他抱着這摞高價山珍，氣吁吁地跑回南城門，找到了守在馬車上、臉沉得能滴水的方承祖。

方言把包裹往車板上一放，抹了把汗，“辦妥了！”

方承祖霍然起，布滿老繭的手指猛地掀開最上面一包油紙。

厚翠綠的葉片上，覆蓋著細如霜的白絨，獨特的清冽冷香瞬間瀰漫開來——正是上等的青山雪！

“多？”老頭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，渾濁的老眼死死盯着方言。

“二十斤！整整二十斤！”方言膛起伏，眼中卻閃爍着賭徒般的。

“能跑到的藥鋪、攤子、貨郎，我全掃了一遍！市面兒上明面上能見的，九九都在這兒了！剩下那點零碎，藏得太深，一時半會肯定找不到！”

方承祖看着那堆小山的“青山雪”，又看看方言因奔跑和激而通紅的小臉，心中那點疼瞬間被一種近乎荒謬的期待取代。

這小崽子，真讓他辦了！

“好！好小子！”方承祖難得地誇了一句，隨即急道，“貨在手了，下一步咋辦？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找李府的人？”

方言立刻打斷，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：“上門推銷？那是最下乘的法子！咱們是賣家，是爺！得讓他們求着咱們買！”

“求着咱們？”方承祖皺眉，覺得這小子又在異想天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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