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是楊艷。發間那支碧玉簪水頭足得很，映在簪頭，晃得人眼仁疼；斜挎在腰上的長劍，劍鞘是暗紅的，墜着串銀穗子，走一步就往骨上磕一下，卻渾不在意，眉眼彎着笑，眼角梢兒勾着點俏，不是那種乎乎的，是脆生生的亮，跟剛摘的紅石榴似的，一開口，聲音比環佩還好聽：“剛在樓下就聽見樓上熱鬧，想着定是李大俠和上樓主在，沒忍住就上來了。”

上金虹舉着杯子，角扯了扯，笑跟上去的似的：“楊仙子肯來，這聚賢樓可比宮裡的戲檯子還面。”

話是客氣的，眼尾卻掃着楊艷腰上的劍，又溜了圈李尋歡手裡的飛刀，那點審視藏在酒杯後頭，跟盯獵似的。

楊艷也不破，提着擺坐在李尋歡旁邊的空位上，椅子磨得地板“吱呀”響，目掃過眾人——掃到李尋歡時點頭笑了笑，看阿飛那把銹劍時挑了挑眉（準是嫌劍太破），最後落在趙風上，停住了。

趙風穿件洗得發白的青衫，領口還着道淺灰的線，看着溫吞得很，可掌心攤開時，藏着點淡金的暖，不是亮得扎眼，是像曬了半晌太的瓷杯底，溫乎乎的；

他旁邊的東方不敗穿白，剛手想把他歪了的領理正，沒等着，趙風就自然地往那邊靠了靠——倆人心照不宣的勁兒，比桌上的酒還稠。楊艷看得有趣，指尖蹭了蹭碧玉簪的簪頭，眼裡多了點笑意。

可趙風這會兒早懵了。心裡頭“咯噔”一下，跟踩空了樓梯似的——他前兒晚上還琢磨呢，當年看劇時，為楊艷最後死在破廟裡那茬，拍着桌子罵編劇缺德，說這麼個亮堂堂的人，怎麼就落了那麼個憋屈結局。

這會兒真人坐在跟前，紅比劇里的道艷十倍，連耳墜子上那粒小珍珠，晃得都比鏡頭裡清楚，尤其是笑起來時，左邊角有個小梨渦，比記憶里鮮活多了。

他攥着茶杯的手不自覺收，指節都發白，杯里的熱茶晃出來，濺在手背上，燙得他齜牙咧，卻不敢——怕一，眼前這真人就沒了。

他還下意識往前傾了傾，椅子又“吱呀”響了聲，引來楊艷看過來的目。趙風更慌了，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的紅角，連東方不敗遞過來的茶盞都沒看見——東方不敗剛倒了杯溫茶，怕他再被燙着，遞到他手邊，杯沿了他手背三下，他才猛地回神，跟被抓包的賊似的，慌慌張張去接，沒接住，“噹啷”一聲，杯底磕在桌沿上，茶水灑了他一，涼得他一激靈。

“慌什麼？”東方不敗斜他一眼，手幫他上的水，聲音得低，帶着點笑，“看人看傻了？”

趙風臉瞬間紅了，剛想辯解，窗外“嗖”地飛來三道黑影——不是鳥，是三枚骨釘！釘尖閃着藍汪汪的（準是淬了毒），直扎楊艷後心！破窗進來時，木屑“嘩啦”濺了一桌子，還崩到燭火上，火苗“噼啪”跳得老高，把楊艷的紅影投在牆上，跟團要燒起來的火。

。的似見看沒跟就，沒手的杯酒着虹金上，抬沒都皮眼命無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