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風躬謝過，目卻掠過城外的聯營：“皇甫將軍謬讚了。廣宗雖破，黃巾未平——張寶在清河，張梁在潁川，此二人一日不除，河北、河南終難安穩。末將打算即刻啟程，先取潁川，再回師清河，務必斬盡張氏餘孽。”

皇甫嵩點頭，指着案上的輿圖：“張梁在潁川收攏了波才殘部，約有四萬之眾，靠着翟的糧道苟延；張寶在清河囤糧甚多，倒是安穩。只是……”他忽然皺眉，“昨日收到消息，董卓的西涼軍已到下曲，說是要‘助剿’張寶。那廝素來驕橫，怕是要生變數。”

話音未落，帳外傳來斥候的急報：“將軍！下曲急報——董卓率軍強攻張寶營寨，反被張寶設伏，折了三千兵！張寶見勢不妙，已棄了清河，率殘部南逃潁川，與張梁匯合了！”

趙風猛地看向輿圖，指尖點在潁川方位：“張寶、張梁匯合，潁川兵力必增至六萬，翟糧道了他們的命脈。董卓兵敗，必不敢再追，只會在河北遷延——這潁川，得咱們自己去取。”

皇甫嵩須沉：“翟有潁水之便，張梁必派重兵守渡口。你若直攻，怕是要損折不。”

“末將已有計較。”趙風召來張合、趙雲，指着輿圖部署，“儁乂率兩萬步卒，佯攻翟渡口，吸引張梁主力；子龍帶五千白毦兵，沿潁水南岸奔襲，繞至張梁側後，燒他糧船；我親率大雪龍騎為先鋒，直潁川腹地，斷他退路！”他轉向太史慈，“你帶輕騎散布消息，說董卓兵敗後已回西涼，搖他們的軍心。”

眾將齊聲領命，甲葉撞聲震得帳燭火搖晃。皇甫嵩着趙風雷厲風行的模樣，忽然嘆道：“趙將軍年紀輕輕，竟有如此調度，嵩自愧不如。老夫在廣宗安降卒、清點糧草，為你後援！”

趙風拱手：“多謝將軍。待斬了張寶、張梁，末將再回廣宗與將軍會師。”

三日後，潁川的晨霧裡響起馬蹄聲。大雪龍騎踏着潁水北岸的凍土疾馳，趙風銀槍前指，後的鐵甲洪流如一道銀閃電，直撲張寶、張梁的聯營。

遠，張合的步卒已在翟渡口揚起煙塵，趙雲的白毦兵正悄無聲息地掠過南岸的蘆葦盪——一場針對黃巾餘孽的合圍，在潁川的曠野里，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
潁川城下的護城河早被染紅，河面上漂浮的斷矛與黃巾裹布纏一團，在風裡打着旋。

朱儁攥着城磚的手沁出冷汗，指甲裡塞滿了乾涸的泥——他與張寶在此對峙半月，用盡了攻城法：火攻被城頭的水龍澆滅，夜襲撞上暗壕里的尖刺，連他最得意的魚鱗陣，也在張寶的甲陣前折了兩千銳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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