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最後那一槍，他甚至沒刻意瞄準，槍尖卻像長了眼睛般，從兩名胡騎的隙中穿過，準挑落了軻比能邊的狼旗。

“撤！快撤！”軻比能終於崩潰，撥轉馬頭就往盧龍塞方向逃。踏頓看着霸王槍的寒追在後，左肩胛骨的舊傷疼得幾乎要裂開，哪裡還敢戰，打馬跟着潰逃的人流瘋跑。

趙風勒住馬，霸王槍拄在地上，槍尖凍土半尺。他着胡騎潰逃的背影，能清晰地覺到，槍桿里那沉雄的力道比來時更凝練了——方才的廝殺里，他對這桿槍的掌控又深了一分，連帶着那屬於霸王的勇力，也彷彿在他骨里扎了。

“子龍、漢升，”他回頭時，聲音裡帶着槍桿震的餘韻，“按原計劃追擊。

趙雲的亮銀槍一振，紅纓如燃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
黃忠橫刀一握也道:“末將領命。”

春風再次掠過荒原，吹得霸王槍上的珠簌簌滴落。趙風握槍桿，沉木傳來的脈已變得溫和，像在與他的呼吸共振。

他知道，這桿槍的故事還沒結束，而他與它並肩的路，才剛剛開始——每一次揮槍，都是對霸王武力的承接，更是屬於他自己的鋒芒，在北疆的風沙里，一點點磨得更亮。

馬蹄聲如驚雷滾過遼東丘陵，捲起的塵土與草屑混着腥氣，在午後的熱風裡翻湧。

趙風立在樓之上，着趙雲與黃忠的五千輕騎如兩道利刃劈開天際，長槊指向草原方向：過柳河，鮮卑左地！讓他們知道，遼東的刀槍，能追到天邊去！

趙雲的銀槍先一步刺破潰兵的陣型。方才在遼東腹地的激戰已讓鮮卑與烏桓聯軍潰散，此刻殘兵正沿着柳河河谷狂奔，想藉著河谷兩側的矮山息。

趙雲卻不給他留半分餘地，座下照夜玉獅子踏碎河卵石，槍尖挑翻第一個試圖回抵抗的鮮卑百夫長，槍纓上的紅綢被浸得更深：穿河谷！莫讓他們竄進草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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