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燁蹲在地上采草，指尖到護脈草的葉片，突然想起溪木村的老者 —— 那個為了保護他們而犧牲的老人。他猛地抬頭，往青禾村的方向去，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：如果這是真實的未來，那老者是不是也還活着？

“想什麼呢，林燁哥？” 阿牛注意到他的走神，遞過來一把採好的護脈草，“快裝籃子里，不然一會兒太大了，草就蔫了。”

“阿牛，” 林燁猶豫着問，“溪木村的那位前輩…… 最近有沒有來村裡？”

阿牛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溪木村的前輩？你說的是王伯吧？他前幾天還來送過靈脈種子，說他們村的靈田收好，分我們一些。怎麼了？你想找他？”

林燁的心猛地一跳 —— 王伯，就是溪木村那位犧牲的老者！在真實的世界里，他已經倒在了混沌傀儡的黑藤下，可在這個幻境里，他還活着，還能來青禾村送種子。

他突然站起，往青禾村的方向跑。阿牛和趙二丫在後面喊他，他卻沒回頭 —— 他要去確認，確認這個 “未來” 是不是真的，確認那些犧牲的人是不是都還在。

跑回村裡時，夕已經西斜。林燁着氣衝進祠堂，祠堂里的供桌上，沒有溪木村老者的靈位，只有墨淵的畫像，畫像前擺着新鮮的靈果，是剛換上去的。李婆婆正跪在供桌前祈福，看到林燁進來，笑着說：“小燁回來啦？剛阿牛說你跑了，嚇我們一跳。快過來，幫我把這碗靈米粥端給王伯，他還在村口等着呢。”

林燁接過李婆婆遞來的粥碗，手都在抖。他走出祠堂，果然看到王伯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，手裡提着一袋靈脈種子，笑容慈祥：“小燁來啦？正好，這種子你拿着，種在你家的靈田裡，收肯定好。”

林燁看着王伯，看着他完好無損的肩膀（真實世界里，王伯的肩膀被傀儡的黑藤刺傷過），看着他眼裡的笑意，突然覺得眼眶發燙。他遞過粥碗，聲音帶着哽咽：“王伯，您…… 您多保重。”

“這孩子，跟我說什麼客套話。” 王伯接過粥碗，笑着擺擺手，“以後常去溪木村玩，我給你做靈脈糕吃。”

看着王伯走遠的背影，林燁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。道源碎片的藍越來越弱，他甚至想把碎片拿出來，扔在靈田的泥土裡 —— 如果放棄試煉，放棄道源核心，就能留在這個溫暖的未來，那又有什麼不好？

他往自家木屋走，母親已經在門口等着了，手裡拿着一件新的布衫：“剛給你的，秋天快到了，早晚涼，穿上暖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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