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了他們！”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隨即像點燃了火藥桶。村民們蜂擁而上，鋤頭扁擔雨點似的落在匪徒上。那七個匪徒起初還慘，沒過一刻鐘就沒了聲息，有三個當場被打得腦漿迸裂，剩下四個躺在地上，進氣多出氣，眼看是活不了。

待到大家出了惡氣，錢鏐讓弟兄們把拖到村外的葬崗，然後對還在激的村民們道：“我是“趙記鹽號”的趙玄，生平最好打抱不平，這次剿除王四這匪患，是他們作惡的日子到頭了。以後誰再敢來犯，報我的名字，定不饒他！”

村民們愣了愣，隨即發出震天的歡呼。有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巍巍地端來一碗水，非要錢鏐喝下去：“公子是菩薩轉世啊！俺們王家村，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！”

回山寨的路上，陳策看着錢鏐繃的側臉，輕聲道：“村民們手時，我看見有幾個弟兄別過了頭。”

“他們早晚得習慣。”錢鏐的聲音沒什麼起伏，“這世道，心慈手救不了人，只能害了自己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剩下那五個外地來的匪徒，讓這百十來個弟兄練練手。”

陳策心裡一凜。他知道錢鏐手下的這些護衛，兩個月前還只是些莊稼漢，有些別說殺人，連都沒殺過。上次打王四，這些人趕到的時候已經結束了，全靠錢鏐和幾個老護衛拼得來的。

“大哥是想……”

“讓他們見。”錢鏐勒住馬，回頭看向山寨的方向，“刀里才能練出膽子。不然下次遇到仗，他們還是只會發抖。”

當天傍晚，五個外地匪徒被拖到了寨後的空場。那百十來個新兵站三排，一個個臉發白，有人手都在抖。錢鏐提着刀站在匪徒面前，刀刃上的寒映着他冷的臉：“這些人，在別殺過更狠的人，糟蹋過更無辜的子。今天，我不要你們當孬種——每人兩刀，往要害上捅。”

新兵們雀無聲，只有風刮過樹梢的聲音。一個矮個子小伙突然“哇”地吐了出來，蹲在地上直不起腰。

“不敢？”錢鏐把刀扔在地上，發出哐當一聲，“不敢就滾回家去，別在這裡佔著位置！但你們記住，你們今天不敢殺他們，明天他們的同黨就敢殺你們還有你們的爹娘妻兒！”

這話像鞭子在新兵們上。有個高個子咬了咬牙，撿起地上的刀，閉着眼朝一個匪徒捅了過去。刀刃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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