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生走到他對面坐下，點了點頭：“僥倖有所進。”

“好！好！”陳無鋒連說兩個好字，用獨臂大力拍了拍石桌，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簡單！五行靈能修到這般地步，古往今來也沒幾個！看來那鍊氣極境，未必是虛妄！”

他是真心為許長生到高興。

自道途近乎斷絕，能看到這位共過生死的兄弟不斷突破，彷彿也給了他一藉。

許長生看着他空的左袖，心中亦是慨，沉聲道：“陳師兄，你的手臂，不會白斷。

那煞魔之毒，那斷臂之仇...他日若有機會，我必親上煞宗，斬了那傷你的魔修，為你討回這筆債！”
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力量。

陳無鋒聞言，微微一震，眼中閃過複雜之，有痛楚，有仇恨，也有一久違的暖意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重重嘆了口氣，又搖了搖頭，最終卻只是舉起旁邊的酒罈，猛灌了一口，嘶啞道：“有心了。但煞宗...豈是易與之輩。你先顧好自己，活下去，變得更強再說。”

他沒有說謝，但這份誼，已然記下。

兩人對坐，又飲了幾杯寡淡的酒水，聊了些許宗門近況和前線的消息，氣氛沉重卻帶着一難得的惺惺相惜。

離開斷刃峰時，許長生的心並不輕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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