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卷 對手：人類救世軍

起

救世軍總部地下，生凈化研究所。

與沈鴻元帥那間充滿冰冷科技的私人室不同，這裡的空氣混雜着福爾馬林、臭氧消毒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、類似金屬與生組織混合燃燒後的焦糊味。慘白的無影燈下，一排排圓柱形培養槽靜靜矗立，淡綠的營養中懸浮着形態各異的生組織——有些依稀能辨認出變異的特徵，有些則完全扭曲無法歸類的塊。穿着全套封防護服的研究員們如同幽靈般在其間穿行，記錄數據，調整參數。

這裡是“純化之火”計劃最黑暗的實驗場之一，負責將“污穢”的變異生，通過極端手段，“凈化”或“重構”為可供人類驅使的工，或者至，提取出對抗它們的手段。

最深的隔離室，項目主管吳啟明博士正站在一個特製的觀測窗前。他五十餘歲，頭髮稀疏，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，卻閃爍着一種近乎狂熱的專註。觀測窗，不是培養槽，而是一個完全封的、壁覆蓋著吸音材料的純白房間。

房間中央，固定着一把特製的拘束椅。椅子上，是一個枯瘦的男人，頭皮被剃，上面滿了麻麻的電極片。他的眼睛被黑的眼罩遮蔽，口鼻覆蓋著呼吸面罩，被束縛帶固定，只有幾手指在外，連接着的生電傳。

這就是“深潛者”一號實驗，前救世軍中尉，陳銳。他在一次清剿中度污染區域的任務中，遭遇了罕見的神經變異孢子云，雖然被及時救回並接了最高規格的凈化治療，但腦部卻留下了不可逆的、持續產生幻聽和扭曲知的後症。在救世軍的評價系中，他已失去作為戰士的價值，但因其大腦神經元的異常活躍和對特定頻率能量的殘留敏，被選了“深潛者”計劃。

“腦波穩定輸出功率，維持在當前閾值的115%。‘信標’殘留頻率輸，強度3級，持續注。”吳博士對着通訊低聲說道，目盯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腦電圖和生命征數據。

屏幕上，代表陳銳腦波的曲線正發生着詭異的變化。在外部輸的、從青木堡枯藤樣本中提取並強化的“暗紅迴響”頻率刺激下，他原本雜無章的異常腦波，開始被強制“梳理”和“同步”，逐漸向著那個特定的、冰冷的頻率靠攏。

“實驗生理指標？”“心率升高，腎上腺素水平上升，但仍在可控範圍。邊緣系統（主管緒）呈現高度激活狀態，但前額葉皮層（主管理）活被部分抑制……同步率正在提升，65%……72%……”

吳博士了乾裂的。計劃的核心，是利用陳銳大腦的“損傷”和“敏”，將其變一個活的、高靈敏度的“共鳴接收”。當他的腦波被調諧至與目標（林澈的力量網絡，或其殘留印記）特定頻率高度同步時，理論上，他就能“聽到”或“覺到”那些正常人類乃至儀無法捕捉的、屬於另一個維度的“聲音”和“景象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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