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證據？”劉據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種看世事的嘲諷，“你是太子，要什麼證據？懷疑就夠了。”

他抓住孫子的手，用力握：

“病已你記住。為君者疑人不用，用人不疑。但若真有人敢通敵賣國…”

他了口氣，一字一句：

“寧可錯殺不可放過。”

劉病已渾一震。

這話太狠，太絕，完全違背他從小讀的聖賢書。但看着祖父那雙即使病重依然銳利的眼睛，他明白了——這不是教他做仁君，是教他做帝王。

“孫兒記住了。”

“還有…”劉據鬆開手，向窗外，“你父親太仁厚。有些事他下不了手。你要替他做。”

“孫兒明白。”

劉據點點頭，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，緩緩閉上眼睛。

“去吧…”他輕聲說，“讓攣鞮烏維讓朝中那些宵小看看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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