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火焰，沒有鹽，甚至沒有熱水。

士兵們圍坐在一起，就着慘淡的星和雪地的反，拿起那些還帶着冰碴、滴着冰冷水的生馬，張開乾裂的，狠狠地咬了下去！

咔嚓…嘎吱…

那是牙齒與凍、冰碴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音。冰冷腥臊的勉強吞咽下去，帶來的不是滿足，而是一陣腸胃的痙攣和更深的寒意。許多人咬了幾口，便忍不住俯乾嘔起來，卻什麼也吐不出來。

整個營地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、咀嚼生的細微聲響和抑的嘔吐聲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一種絕到極致的死寂。

將士們默默地啃食着這冰盛宴，眼神中最後的彩似乎也隨着吞咽的作而徹底熄滅。他們很清楚，即便打退了羌人的進攻，即便暫時有了這“食”，他們也幾乎不可能走出這片高原了。

前有堵截，後有追兵，絕地，嚴寒和飢將慢慢奪走他們最後的力量和生命。希，如同眼前的黑暗，濃重得化不開。

就在西海湖畔的漢軍殘部陷絕深淵的同時，數百里之外的河西走廊，武威郡的郡治姑臧城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
太守府，燈火通明。公孫一戎裝，面凝重地端詳着剛剛由八百里加急信使送來的、蓋有太子監國印璽的詔書。

詔書上的容，讓他心臟狂跳，又倍力。長安已悉知周雲大軍可能遇險，嚴令他固守防線，但同時，允許他視況派遣最多五千騎，前出至祁連山南麓東緣進行偵查和有限接應！

“大總管…果然出事了…”公孫喃喃自語，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抖。他不再猶豫，豁然起。

“傳令！”他對等候在外的將領們喝道，“點齊郡中及大營最銳的五千騎兵！配雙馬，攜足十日乾糧、箭矢！明日拂曉，隨本將出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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