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唐老人環視眾人，緩緩提出三個選項，每一個都無比艱難：

“第一條路，死戰到底。召集所有還能拿得起刀的男人，不管老人還是孩子，沖向漢人最靠前的一個堡壘。要麼拚死打破它，奪些糧食口氣；要麼…就一起死在那裡，像真正的羌人一樣戰死，也好過慢慢死凍死在荒山裡。”

滇零猛地抬頭，眼中燃起一瘋狂的火焰，似乎傾向於這條路。但更多人低下了頭。死戰？拿什麼戰？飢疲憊的戰士，骨質的箭鏃，如何去衝擊漢軍堅壘強弩？這無異於集自殺。

迷唐嘆了口氣，繼續說：“第二條路，向西遷徙。放棄祖輩的草場，帶着還能走的族人，趕着還能跑的牲畜，一直向西、向南，越過茫茫大山和沙漠，去尋找新的、漢人夠不到的地方。或許…或許能到羌塘，或許能到蔥嶺（帕米爾）那邊…但這條路，千里迢迢，路上會死多人？就算找到了地方，那裡的主人會歡迎我們嗎？”

遷徙？談何容易！老弱婦孺如何長途跋涉？沿途其他部落和國度會如何對待他們這群喪家之犬？這更像是一場前途未卜的死亡行軍。

戈干咬牙道：“難道就沒有第三條路？像鞏唐部那樣…投降？”他說出這個詞時，臉上滿是屈辱。

帳篷里瞬間炸開了鍋！

“投降？去向那些燒我們草場、殺我們兒郎的漢人投降？！”

“然後像牲口一樣被他們賣掉？或者被趕到一個地方像豬狗一樣圈養起來？！”

“我寧可戰死，也絕不跪着活！”

但也有微弱的聲音反駁：“可是…可是活着…至還能活着啊…聽說漢人皇帝對投降的人，也…也給了條活路…”

投降意味着失去尊嚴、自由和未來，但可能保住命。這對於一些已經被到絕境的小部落來說，為了一個不得不考慮的、屈辱的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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