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羅道：“賭場就這樣的，又不止我在干，你憑什麼就盯着我？我已經很為小百姓考慮了，即使劉知府親戚的賭場，有了良為娼的事後我就帶人去封了，這個奉天，誰有我哈羅這樣的魄力。”

韋小寶道：“這麼說來，我還得謝謝你哈爺為奉天老百姓做了好事了？”

哈羅冷笑：“難道不是？這奉天沒我撐着，只怕是早就了。”

韋小寶注視他片刻道：“一定程度上你說的沒錯，正常況下，的確不會有人去封劉毅的場子，於是他小舅子良為娼的事，也就會一再上演。但是……”

哈羅厲聲道：“但是怎樣！現在這都罰了我幾十萬兩銀子、如果只是這就算了那也不說了，你還得寸進尺封了我六個場子，又在這裝什麼好人！”

韋小寶起指着他鼻子道：“你再敢這語氣和我說話，別說你的六個場子，你的不論任何產業，永遠別在奉天開了。”

哈羅這才發現因怒急，下意識又失禮了。遲疑了下沉聲道：“將軍事不公平，於是我心有怨氣，難免失了禮數……”

韋小寶打斷：“我不在乎你失了禮數，事實上我就不信你是個會講理的人，會講理的人不是你這樣說話的。”

哈羅又道：“將軍乃是封疆大吏，一手遮天，自然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卑職哪有抵抗餘地，但有時候人死不過碗口大個疤痕，卑職人微言輕、固然死了也不足惜，但將軍有沒有想過，卑職後的人有朝一日也如此對待將軍，那便如何？”

韋小寶道：“和你個孫子講話真是太累了。首先我沒你那麼蠢，我肯定是有借口有理由、才薅了你二十四萬兩罰款的，而不是明明該給人家的我不給，你豬腦子啊，就是聽不懂人話？就是要糾結二十四萬兩？馬勒戈壁你為啥就是想不明白：那二十四萬不是你的了，是對你惡意試圖黑十二萬的罰！罰！是罰！是對你的罰，你一個當的，這幾個字分開你都認識，怎麼連句子你就開始裝不懂了？”

哈羅氣急道：“我……總之，總之那十二萬兩必須還給高里津總督，你本可以不惹他的，本可以不使詐贏他那麼多的，但你就是要惹他，還牽連了我們，你本不知道他的可怕！”

韋小寶道：“所以你終於承認了，你腦子沒問題，你只是害怕洋大人在你場子輸錢這事，你必須還錢給他，於是你想把這本該你承擔的錢轉嫁給一個看起來可以被你黑吃的‘外地賭客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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