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門外是小元的聲音，帶着幾分沙啞。

墨玉猶豫了片刻，還是起開了門。

小元站在門口，手裡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，眼神不自覺地落在墨玉泛白的臉頰上，聲道：“這是我讓客棧掌柜煮的活止痛湯，你……你趁熱喝了吧。”

墨玉看着那碗冒着熱氣的湯藥，鼻尖微微發酸，昨夜的恨意彷彿被這暖意衝散了幾分。可想到小元對自己施暴，又起心腸，冷聲道：“不必了，我無礙。”

小元端着湯碗的手僵了僵，眼底的暗了暗，語氣帶着一急切：“墨玉，昨夜是我不對，我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墨玉打斷小元，聲音得極低，生怕被旁人聽見，“此事已過，往後你我各守本分，平和共事便好。”說著，墨玉就要關門。

小元卻手按住了門板，目灼灼：“各守本分？你心裡當真這麼想的？這些年的分，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？還是說，你真的攀上金大人，從此便忘了我？”小元的聲音裡帶着不易察覺的抖，眼神里的痛楚幾乎要溢出來。

墨玉被小元問得啞口無言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
何嘗想如此？可主子有命，一個丫鬟，又能有什麼選擇？別過臉，強忍着眼淚：“小元，你別我了……主子的吩咐我不敢違，此事到此為止，你走吧。”

小元看着墨玉決絕的側臉，撐着門板的手慢慢鬆開，自嘲地笑了笑，將湯藥放在門口的矮凳上：“湯我放這兒了，你記得喝。”說完，轉快步離去，影着落寞。

墨玉靠在門邊，聽着小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，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。

一夜之間，似乎什麼都變了，又似乎什麼都沒變，墨玉和小元之間，終究是回不到從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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