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玉正對着鏡中袂流的自己出神，聽的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。墨玉心頭一跳，忙將新換下疊好，轉去開了門，便見小元倚在門框上，手裡還攥着塊剛出爐的芝麻糕。

“又得了好東西？”小元的聲音得低，目卻落在那疊綉着金芍藥的新，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黯然。

小元原是飄靈宮的弟子，自周蕭景解散飄靈宮後，小元甘願跟隨周蕭景，在周家山莊做了一名護院。

墨玉是金凰的丫鬟，因此，小元與墨玉從相識到現在，也有七年之久了。二人為下人，便時常相互照顧，他給帶些零，替他補裳。

“是大賞的。”墨玉避開小元的目，沒提去衙門送銀票的事，更沒說金凰那番“一飛衝天”的話。大代辦的事，是萬不能走風聲的。

小元將芝麻糕塞到墨玉手裡，指尖到墨玉微涼的手，眉頭皺了皺：“最近總見你往凰閣跑，大讓你做什麼難事了？”

墨玉咬了口芝麻糕，甜香里卻摻着點。

抬眼向小元，目落在小元稜角分明的臉上，映得小元那雙總是帶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竟矇著層憂。

“就是些跑的活，”墨玉含糊回道，低頭看着手裡的芝麻糕，糕屑簌簌往下掉，像此刻有些慌的心。

這時，小元手替墨玉拂去落在發間的塵屑，聲音了下來，帶着點無奈的疼惜：“我心疼你，怕你太累了！”

墨玉指尖一，芝麻糕的碎屑又落下一些，“我沒事……”墨玉慌忙別過臉，抬手去拂發間已不存在的塵屑，耳尖卻燒得更燙，連聲音都發飄，“大信任我，才把活兒給我做。”

小元看着墨玉繃的神，沒再追問，只是關切道：“芝麻糕甜是甜，就是太幹了。你屋裡有熱水嗎？我給你倒杯水。”說著便要往屋裡走，目卻又被那疊放在床上的新勾了去，金芍藥泛着的細碎金，刺得小元眼尾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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