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眼中一閃，顯然對這層關係早有察覺，正再問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一名衙役捧着卷宗匆匆而，附在主事耳邊低語幾句。

主事臉驟變，抬眼看向周蕭景時，語氣添了幾分凝重：“周老闆，方才查驗時，發現兩名腰間皆有兵部直閣的腰牌，且……其中一人的指節，有姜侍郎府中護衛特有的月牙形刺青。”

周蕭景早有預料，面上卻不聲：“如此說來，此事與姜侍郎不了干係？”

“眼下尚無實證，不可妄斷。”主事將令牌與弩箭收木盒，起道，“周老闆先回客棧歇息，且近日勿要擅離京都，隨時聽候傳喚。待明日一早，我親自將證呈京兆尹大人，定會給你一個公道。”

“是，在下遵大人令。”周蕭景拱手告辭，退出衙署。

剛踏出衙署大門，便見巷口停着一輛悉的馬車，綢緞莊一名護衛正候在車旁，見東家出來，忙上前躬道：“東家，阿闌已無大礙，只是傷口需靜養。方才客棧夥計來報，說姜侍郎府中有人在衙署外徘徊許久，似在打探消息。”

周蕭景臉微沉，抬腳上了馬車，落下車簾，馬車緩緩駛離衙署。

夜中，周蕭景着窗外掠過的街景。心裡清楚，今夜的遇襲絕非偶然，姜侍郎敢在京中手，定是背後有人撐腰。而周記，不過是這場棋局中被盯上的棋子。

“東家，要不要派人去衙署外盯着？以防他們手腳。”護衛的聲音從簾外傳來。

“不必。”周蕭景聲音平緩，“京兆尹與戶部素來不和，這證送到他手中，只會是一把捅向戶部的刀。我們只需等着，看這京中，會掀起怎樣的風浪。”

馬車碾過青石板，發出“軲轆”的聲響，載着滿車的寒意，消失在沉沉夜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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