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作為皇子，聰慧好學是出了名的，他親手製作出這兩樣新奇，其說服力甚至比林昊本人拿出來更強。幾位博士看着書案上那兩件前所未見的，面面相覷，想要反駁，卻一時詞窮。他們可以質疑理論，卻難以否認擺在眼前、功能神奇的實。

書房陷了一片尷尬的寂靜。幾位大儒臉漲紅，囁嚅，卻再也說不出有力的駁斥之語。事實勝於雄辯，林昊的學問一次次結出了實實在在的果實，由不得他們不重視。

一直沉默不語的孔穎達，此時緩緩抬起頭，目深邃地看向林昊，又掃過那兩份綱要和書案上的千里鏡、顯微鏡。他臉上看不出喜怒，良久，才長長嘆了一口氣，聲音帶着一疲憊，卻也有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：

“罷了。”

他環視幾位同僚，最終目定格在林昊和李承乾上。

“太子殿下所言，不無道理。林侯之學，確有其獨到之，亦能產出利國利民之。老夫並非冥頑不靈之輩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極其嚴肅：“然，國子監非是匠作監，其所授學問，需有系，需能傳承，需經得起時間考驗。僅憑几樣奇巧之，尚不足以證明此‘新學’可為國子監一科之正統。”

孔穎達站起，目如炬，盯着林昊：“林侯，老夫可以同意，依此綱要，在算學館下先行開設‘格試讀班’，由你主持教學。”

“但是，”他加重了語氣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老夫給你半年之期。半年之，若你這‘新學’無法在國子監，拿出至一樣如曲轅犁、千里鏡般，能切實應用於民生、軍國或至能顯着促進其他學問發展的、看得見得着的果，或者無法證明其能系統培養出可用之才……那麼，屆時休怪老夫不顧面，必定上書陛下，懇請裁撤此新科！你，可敢應下？”

這已不是商議，而是最後通牒般的挑戰。條件苛刻，時間迫，力如山。

李承乾眉頭鎖，看向林昊，眼中帶着擔憂。

林昊迎着孔穎達銳利的目，臉上並無懼，反而出一平靜的笑容。他上前一步，拱手，深深一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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