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朝會結束後的喧囂散去，兩儀殿再次恢復了作為帝國權力核心的深邃與寧靜。然而，一份來自軍監甲字坊，經由李靖、李積兩人親自呈遞的絕奏報，卻讓這份寧靜之下，涌着難以抑制的激波瀾。

李世民在偏殿單獨接見了李靖與李積，程知節和尉遲敬德這兩位同樣深度參與此事的猛將也位列在旁。幾人臉上都帶着長途跋涉的風塵與難以掩飾的興。

“陛下！”李靖率先開口，聲音因抑着激而略顯低沉，“臣等奉命督造之火炮，歷經三月攻關，克服諸多艱難，如今……第一門樣炮，及其配套之彈丸，已然製！”

李世民聞言，眼中驟然一閃，放在案上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收。“哦？詳細道來！”

李積接口，語速稍快，着自豪：“陛下，此門樣炮，乃嚴格按照林先生圖紙，選用上等青銅，以失蠟法心澆鑄而。炮管長一丈二尺（約合現代3.6米），口徑……”他報出了一串確數據，“炮壁厚度均勻，膛經過千次打磨，如鏡。炮兩側鑄有炮耳，已裝配於特製炮架之上，可調節仰角。其重約一千五百斤，需以牛馬或多人方能挪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至於彈丸，目前試製功兩種。其一為實心彈，又分鐵制與石制。鐵彈沉重，專為破城摧壘；石彈稍輕，取材便利，可用於轟擊軍陣、艦船。其二，便是陛下曾聞之霰彈！”說到霰彈，李積的語氣也帶上了一凜然，“彈為圓柱形，填細小鐵珠、鐵釘，外壁預刻槽線，依林先生所言，出後可在空中解，形一片……死亡風暴。”

程知節在一旁忍不住補充，瓮聲瓮氣地，帶着迫不及待：“陛下，您是真沒看見那大傢伙！黑黝黝、沉甸甸的，就那麼杵在那兒，看着就讓人心裡發！還有那些鐵疙瘩（實心彈）和那裝滿零碎的罐子（霰彈），乖乖，想想它們打出去的樣子……”

尉遲敬德也重重點頭，虎目中芒四，顯然對親眼目睹那火炮真容到無比震撼。
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，強下心中的激，沉聲問道：“試場地與目標可已備妥？”

李靖答道：“回陛下，已按陛下旨，在京兆府郊外山中，尋得一絕山谷，方圓十里皆已清場戒嚴，由百騎司與臣之親兵共同把守，飛鳥難。並於谷一端，以青磚、夯土仿照尋常縣城城牆之制，築起了一段高兩丈，厚一丈五尺的牆，作為試之的。”

一切準備就緒！只待他一聲令下，那蘊藏着毀滅力量的雷霆便將第一次在這貞觀年間炸響！

李世民站起，在殿緩緩踱步。他沒有立刻下令試，而是陷了沉思。火炮的功研製，意義太過重大，這是足以改變戰爭形態，決定國運的利。首次試，必須確保萬無一失，不僅要驗證其威力，更要確保其安全與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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