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！

彷彿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開！

“據說，”林昊補充了那最後一垮駱駝的稻草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蘊含著極大的諷刺，“後來還有人戲言，對於黃巢而言：‘打進長安，可比考進長安……容易多了。’”

“噗——咳咳！” 程咬金一口口水差點嗆死自己。尉遲恭眼珠子瞪得溜圓。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臉瞬間煞白。魏徵形晃了晃，幾乎要站立不穩。

而李世民，更是覺得一熱直衝頭頂，眼前陣陣發黑，太突突直跳！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幾（如果不是在課堂上，他可能已經掀桌了），膛劇烈起伏，氣得渾發抖！

奇恥大辱！曠古未聞之奇恥大辱！

一個讀書人，因為被科舉、被世家把持的晉陞之路所排斥，最終竟用最暴烈的方式，帶着軍隊，將他李唐的國都踩在了腳下！還留下了如此囂張的詩句和戲言！

“混賬！世家！皆是誤國之蠹蟲！”李世民從牙裡出這句話，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。他之前對世家雖有忌憚和制衡，但從未像此刻這般，到如此刻骨的仇恨和厭惡！正是這些世家對權力的壟斷和對寒門的打，生生反了一個讀書人，最終可能為了埋葬大唐的掘墓人之一！

長孫皇後連忙輕輕着他的後背，自己的臉也十分難看。聰慧過人，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和可怕之。

李承乾、長孫沖等人也徹底傻了。黃巢的例子，讓他們直觀地到了，如果堵塞了寒門才俊的上升通道，將會引來何等恐怖的反噬！這不再是遙遠的歷史規律，而是可能在未來某一天，由某個“當代黃巢”親手施加在他們上的淋淋的現實！

“陛下息怒！”房玄齡急忙勸，但他自己的聲音也在發，“林先生此言，雖是……雖是驚心魄，卻也……卻也點醒了我等啊！”

“點醒？何止是點醒！”長孫無忌眼神冰冷，充滿了殺機，“這是敲響了喪鐘！若不打破世家對學識、對仕途的壟斷，我大唐即便有高產作，富了國庫，恐怕也難逃之源！今日之黃巢，未必不會在明日重現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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