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畫邊緣那道未理的裂口，石皮表面緩緩滲出的黑線，在晨下顯得格外刺眼。羅令蹲下，指尖懸在黑線上方半寸，沒有。他從袋裡取出殘玉，在石面背面，閉眼凝神。玉溫熱，但不像昨夜那樣發燙，只有一層模糊的波順着掌心傳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。

趙曉曼已經取來採樣瓶，用細鑷子輕輕刮下一點黑質，封玻璃管。“不均勻，質地偏，不像自然風化產。”低聲說，“得馬上送檢。”

羅令收回玉，眉頭沒松。他知道，這不是普通的污染。黑線出現的位置太準，恰好是他們故意留下的破綻區域，像是有人順着他們的布局反手設局。

遠傳來引擎聲，由遠及近，節奏沉穩。三輛軍綠吉普車沿村道駛來，車上沒有標識，但車頂架着通訊天線和小型雷達裝置。車門打開，一名穿作訓服的軍人率先下車，形拔，眉角一道淺疤劃過左眉，目掃過岩畫區，又落在羅令上。

羅令站起，迎上前去。

“羅令？”軍人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晰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海軍特種防護支隊，上振海。”他出示證件和一份封文件，“中央文安全委員會命令，路起點址即刻納一級戰備保護範疇，由我部接管現場防衛與技監控。”

趙曉曼快步走來，手裡拿着樣本袋。上振海看了一眼，對後隊員說：“接過去，優先送檢，走軍用通道。”

隊員接過樣本，迅速登車離去。

“你們已經發現了異常？”上振海問。

羅令點頭，指向岩畫邊緣的黑線：“剛出現的，分不明，但能干擾殘玉的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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