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外的山影掠過，羅令握着方向盤的手沒有鬆開。手機支架上的直播界面還在運行，觀看人數停在三十七萬六千，評論滾得慢了些，但每一條都帶着熱度。他沒看屏幕，只是把U盤從口袋取出，放進背包夾層，拉好拉鏈。

電話震起來。

“水軍進來了。”趙曉曼的聲音過車載藍牙傳來，“十分鐘前開始刷‘劇本炒作’‘流量騙子’，節奏很整齊。”

羅令嗯了一聲，目掃過前方彎道。遠村口的石碑廓漸漸清晰，老槐樹的枝幹斜向路中央，像一道守村的門。

“你那邊準備好了嗎？”他問。

“人都在村口等着。王二狗剛發來照片，說有人夜裡繞過巡邏線，往驛站方向去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掛了電話，減速駛村道。

村口停着七八輛托車，村民舉着手機圍半圈。有人搬了張木桌擺在路中間，上面放着直播用的三腳架。趙曉曼站在桌邊，手裡拿着一塊紙板，上面用紅漆寫着“我們不要開發商臭錢”。抬頭看見越野車，抬手示意。

羅令把車停穩，下車時順手打開了手機直播。

畫面一亮，彈幕立刻涌了上來。

【羅老師回來了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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