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照在會議桌中央，殘玉着木面，邊緣泛着微。羅令的手掌從玉上移開，沒有收回兜，而是轉向桌角的火種盒半品。他解開布包，出未完的刻面，拿起烏木刻刀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開始下第一道線。

刀尖落下的瞬間，沒人說話。但王二狗的手了。他低頭打開背包，取出投影儀，輕輕放在桌沿。趙曉曼沒看他，卻在同一秒點開了平板，防偽說明的頁面到“公開層級”一欄，指尖停了兩秒，然後勾選了“可演示”。

李國棟拄着拐，慢慢起。他沒走向門口，而是拐向牆邊的工陳列櫃。櫃門打開，他從最裡層取出一把舊刀，刀柄纏着褪的紅繩。他把刀輕輕擱在共台的托架上，標籤卡寫着：“永寧九年，傳用至今。”

羅令的刀沒停。他刻的是編號起筆——“LQ”第一劃。刀痕深淺均勻，轉折微頓，像呼吸般自然。他不說話，也不看任何人，但這一刀，比任何言語都重。

陳守仁盯着那道刻痕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茶杯邊緣。他的茶還是冷的，可手心有點。

“我們辦個流會。”羅令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蓋住了屋裡的靜，“就在今天。不講比賽，不談輸贏。只講一樣東西——怎麼把這手藝，傳下去。”

他抬起頭，目掃過每一個人的臉。

“誰願意先來？”

沒人立刻回應。但也沒人起離開。

趙曉曼輕推平板，投影切換到一張圖表：七姓合修時期的工分記錄。線條清晰，年份明確，每一筆都標註了匠人代號和工編號。

“這些數據，”說，“不是為了證明我們多厲害。是為了說明——早就有過共。”

頓了頓，目落在李國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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