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曉曼輕輕拍了下他的肩，沒說話。

這時，一輛黑轎車駛村道，停在校門口。車門打開，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走下來，手裡提着一個長條木盒。他抬頭看了看牌坊，又了眼小學方向，穩步走來。

“縣博館館長。”趙曉曼輕聲說。

館長進教室時，直播鏡頭自轉向門口。他摘下眼鏡了，目落在講台上的模型上，神變了。

“這就是……《海上路木雕圖錄》里提到的‘雙榫迴流式’結構？”他走近幾步，沒手，只俯細看。

“是。”羅令說，“明代嘉靖年間，青山匠人參與南洋商港建設時用的技法。後來本地修祠堂、建校舍，又把它帶回了村。”

館長直起，看着羅令：“我們設了新館，‘海上路木雕館’。第一件展品，就想放它。”

“我已經打算捐了。”

館長點點頭，從木盒裡取出一份捐贈證書，還有一塊銅牌，上面刻着“明代青山工坊模型·羅令捐贈”。他遞過去：“我們會列為孤品，恆溫恆保存，止。”

“不行。”羅令搖頭。

“什麼？”

“它不該被鎖起來。”羅令說，“真正的文，是能讓人的。孩子們得知道，這木頭是怎麼拼起來的，這紋路是怎麼刻上去的。它不是用來供的，是用來學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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