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羅令把一張寫滿名字的紙在工坊外的木板上。風從山口吹進來，紙角輕輕抖，上面用筆寫着“第一考核：辨木”。

王二狗蹲在旁邊啃饅頭，抬頭看見羅令在系鞋帶，忍不住問：“真要一個個考？”

羅令沒抬頭，只把殘玉往領里塞了塞，“考不過的，進不了工坊。”

二十名報名者陸續到了，站在古槐樹下，有昨夜留下的，也有今早新來的。他們穿着乾淨的外套，手裡拿着本子，眼神裡帶着期待，也帶着點急。

羅令走到樹下，沒說話，拍了拍手。

王二狗立刻起，從工坊拖出三原木，橫放在眾人面前。一暗紅，紋理細；一淺黃，質地堅；一灰褐，表面布滿裂紋。

“香樟、棗木、老槐。”王二狗挨個指過去，“三位‘考’，請認領。”

有人笑出聲。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往前一步：“這還用選？香樟有名氣，城裡人認這個。”

羅令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小張？”

“對，我報了名，還了押金。”

羅令點頭，“那你先說，為什麼選香樟？”

“香味持久，適合做擺件，直播帶貨也好賣。”小張說得利落，“現在做手藝，得考慮市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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