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一下這個。”他說。

趙崇儼接過文件，翻開第一頁。上面印着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徽章，標題是《中國重要農業文化產認定書》，落款日期是去年十二月，保護對象為青山村百年樟樹群及其附屬生態系統。

“這份文件有國際法效力。”羅令說，“你聯繫的那些人，敢這裡，就是違反全球文化產保護公約。他們會救你？不會。他們只會立刻切斷所有聯繫。”

趙崇儼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
他抬起頭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冷笑，而是第一次出慌。
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有這個？”

“它一直都在。”羅令說，“只是你從沒認真看過。”

警察關上車窗。警車啟，緩緩駛離村口。道路兩邊站滿了村民，沒人鼓掌，也沒人喊話，但他們全都站着，直到車子消失在山路轉彎。

當天晚上，李國棟來到村口的老石台前。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燒焦一角的紙，是趙崇儼之前塞給他的合作協議複印件。老人點燃火摺子，紙頁慢慢捲曲、變黑，最後化灰燼飄進風裡。

“八百年羅家守村，不到一個騙子指手畫腳。”他說完這句話，拄着拐走了。

王二狗把直播畫面切到這一幕。結束後他在群里發消息：明天開會，文巡邏隊要升級。

第三天，全村五十戶人家聚在學校場。羅令拿出一份新擬定的守護公約，每戶簽字按手印。王二狗負責拍照存檔，趙曉曼打印了三份，一份留村委，一份縣文化館，一份掛在文化站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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