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觀看數已經突破十萬。評論區不斷刷新，有人問能不能學全套儀式流程，有人打聽婚書定製的事。一個ID“山外風”的網友連發三條消息：“你們守的不是規矩，是人心。”

趙曉曼察覺到肩上的重量，側頭看了一眼那塊紅布。抬起手，指尖了布角，然後慢慢移開。羅令也沒有，只是站得更直了些。

儀式結束，新人退場。賓客開始往曬場走，那邊擺了桌飯。菜是各家帶來的，臘、筍乾、野菜餃子，擺在瓷碗里。桌子是學生課桌拼的，椅子高低不一，但坐滿了人。

羅令留在原地沒走。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張飄落的紙片，是剛才儀式中掉落的一角婚書草稿。他把它折好，放進兜。

趙曉曼走過來，手裡拿着兩個陶杯，遞給他一個。裡面是自家釀的米酒，微濁。

“喝一口？”問。

他接過杯子，沒說話，了的杯沿。兩人同時喝了一口。酒有點，但暖。

王二狗端着飯碗湊上來，裡塞着餃子，含糊地說：“下次辦十對八對也不怕，咱們現在有經驗了。”

羅令看了他一眼：“先把你巡山的路線圖畫清楚。”

“哎喲，還查崗啊。”王二狗咧一笑，轉跑了。

趙曉曼着他背影，忽然說：“其實今天最不容易的，是你。”

羅令搖頭：“是大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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