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剛出生不久，臉皺着，睡得沉。李國棟站在一旁，聲音有些抖：“冬至後第一日生的，古書上‘啟新’，說這日子落地的孩子，能接住斷了的線。”

羅令蹲下，手進防水袋，取出雙玉。

玉面溫潤，沒有，也沒有震。他輕輕把玉在嬰兒掌心。小手本能地蜷了一下，像是抓住了什麼。

趙曉曼低聲說：“你夢見的不是過去，是未來。”

羅令點頭，把雙玉系進襁褓的帶子里，打了個羅家祖傳的結。照下來，祭壇方向的銅環忽然泛起一道青，一閃即逝。玉沒響，也沒熱，只是安靜地在孩子口，像終於找到了落腳的地方。

李國棟看了很久，最後說：“這玉，認主了。”

沒人說話。

遠傳來竹龍的嗡鳴，那是村民在清理主渠，準備春耕。王二狗帶着巡邏隊在巡山，狗和人聲斷斷續續飄過來。文化站的喇叭開始放村謠，是趙曉曼錄的，輕聲細語，像在哄孩子睡覺。

羅令沒迴文化站，也沒去校舍。他往老槐樹深走了一段，靠樹坐下。

殘玉又熱了。

不是警兆那種急震，也不是夢前的微，而是一種持續的溫，像被曬的石頭，暖着皮，也暖着骨頭。他把玉拿出來，放在掌心。

玉面映出的不再是古村圖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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