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令把風箏線軸接在支架上時，王二狗正蹲在井口邊沿，手搭涼棚往下看。

“真用這測？”他扭頭問。

“線夠長。”羅令沒抬頭，把重鎚綁在末端，檢查了三遍結扣。

趙曉曼站在兩步外，手機已經打開直播。剛才那塊砸在線軸架上的泥塊還在旁邊，表皮乾裂，里沉。沒提這事，只把鏡頭對準井口，聲音平穩：“現在是下午一點零七分，我們嘗試用理方式初步探測井道深度，使用工為風箏線軸與鉛墜。”

王二狗嘖了一聲：“這玩意能有二十米不？”

“二十七圈，每圈一米，標準線長。”羅令把線軸卡進支架凹槽，輕輕放線。

細線無聲出，重鎚垂直下墜，到井壁第一層青磚時發出輕微“嗒”聲。羅令手指搭在線上，張力變化。線順下行，一圈、五圈、十圈——速度穩定，無明顯阻力。

“還順。”王二狗湊近看。

羅令沒應。他盯着井壁，目隨着線垂落的位置移。第二層磚開始，排列角度有微小偏移，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。他把殘玉在額前，閉眼。

夢圖閃現。

通道起點清晰，但井道本扭曲螺旋狀，視角繞行三圈後就失去方向。他睜眼，線軸正轉到第十六圈。

“角度在變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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