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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攥刀柄，指節泛白：莫非那廝真是鬼神降世？！

李儒的襆頭早已不知去向，發在慘白的臉上。這位素來鷙的謀士，此刻竟顯出幾分惶。

原以為只要突破函谷關......他結滾，可記得嗎？今日在瀍水西岸，我們也以為安全了。

尾音湮沒在抖的息里。

篝火噼啪作響。

董卓赤着上蹲坐火邊，銅錢大小的傷疤在火中明滅。這位西涼梟雄的眼神，此刻竟像將熄的炭火。

短短一日間，從大勝到慘敗——昨日剛殲敵十萬，今日卻折損九兵馬。連從劫掠的財寶，也丟了大半。

先生不必寬。董卓突然嘶聲道，那人的謀略......他渾突地繃，簡直像能預知未來！

夜風掠過谷底，帶來的水汽。

遠谷水的嗚咽，彷彿某種不詳的預兆。

“一千兵足矣。

“不然我等殘存的一萬多人，恐怕都要淪為階下囚，或葬於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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