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見此景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心頭的那點疑慮——李清廉不會是拿這話做借口來邀月樓吧。

如今他在這風月場所稍作放鬆，與相的歌姬閑談親昵，好不愜意，沒有一點調查的意味。

他暗自失笑，方才竟還疑心對方借自己名聲作掩護，想來是近日應酬太多、心思綳得太，反倒多了些不必要的揣測。

李清廉既肯將花魁的直言相告，又在他面前不掩飾這份“愜意”，足見是把他當可信任的同僚，而非需要提防的外人。

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雅間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銀鈴響，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
賈政與李清廉對視一眼，都停下話頭，看向樓下戲台。

只見一位着艷紅錦、頭戴金釵的老鴇，滿面堆笑地走上台，手中帕子一揮，聲音洪亮地開口：

“多謝各位公子爺賞臉！今日咱們邀月樓添了新節目，先讓姑娘們給大夥演幾段歌舞助助興，稍後還有驚喜等着各位！”

話音剛落，戲台兩側便走出一隊舞姬，着淺綠羅，手持絹扇，隨着樂師奏起的《霓裳序》翩翩起舞。

們舞步輕盈，絹扇開合間似有流螢飛舞，配合著台上歌清亮的唱腔，引得台下陣陣好。

公子哥們紛紛舉杯，目追着舞姬的影，先前相互吹捧的喧鬧，此刻都化作了對歌舞的讚歎。

雅間，李清廉端着酒杯，目卻未落在戲台上，反而低聲對賈政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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