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不承認？”圖拉汗的語氣再次激起來，怒意與嫉妒翻湧，“我昨天給亞庫甫洗服，從他書包里翻出了五百元！他是一個小學老師，工資低得可憐，平時買包煙都捨不得，怎麼可能有五百元？我一猜就是你！”

楚君強裝鎮定：“那可不一定，說不定是學校發的獎金呢？”

“你還狡辯，我都問清楚了！”圖拉汗的聲音越來越急，委屈與控訴愈發明顯，“我追問他錢的來歷，他支支吾吾、躲躲閃閃，本不敢看我，顯然是在撒謊！我氣得上跟他鬧了好幾天，不理他、分床睡，他熬不住了才坦白，這錢是你上次送他回來時，塞給他的！難怪你每次見他都躲着走，跟老鼠見了貓一樣，原來是心裡有愧吧！”

楚君被到痛，立刻反駁：“你不要胡說，本沒有這種事！”

圖拉汗卻越說越起勁：“你小楚也算是有良心，上了人家的人，就給點錢補償，是嗎？”

楚君的臉像被扇了一掌，他強怒火，盡量讓語氣平和：“姐，你怎麼能這麼說？我和亞庫甫之間本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我給他錢，只是看他生活困難想幫幫他，沒有別的意思。其實，我對你還是很有意見的，你對你丈夫亞庫甫的態度太差了。”

“我又怎麼了？”

楚君耐着子解釋：“姐，在每天穿着漂亮的服，打扮得鮮艷麗，在亞爾鎮人的心目中，你是個麗、勤勞、熱、能幹的人，可是誰能想到你對家人亞庫甫的態度反差會如此之大。上次我送他回家，看到家裡七八糟、冷鍋冷灶，他服破舊、皮鞋開線，明明有客運站，卻要多跑幾公里去國道攔順風車，就為了省五元車費。大冬天的，幾個男人在路邊等幾小時，煙都是用報紙卷的莫合煙，服袖口、角都黑得發亮。他說最近手頭，連煙錢都沒有，又不好意思跟你開口怕你生氣，我實在不忍心，才塞給他五百元，讓他買點需要的東西。”

楚君頓了頓，又勸道：“姐，你對亞庫甫老師太苛刻了。他雖然木訥寡言、不善際、沒什麼本事，但他是個好人，對你也是真心的，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關心而已。”

圖拉汗沉默了，心裡的堅冰開始慢慢融化。看似刻薄，骨子裡也有的一面，只是被過往的委屈和不安包裹得太，不願輕易展。

許久，圖拉汗才緩緩開口：“我刻薄他？我也想對他好，也想有個的丈夫、溫暖的家，可我不敢啊！我見過太多男人有錢就變壞，熱孜宛的丈夫艾爾肯，就是最好的例子！”

“亞庫甫的病太多了，煙喝酒、不善際、格向木訥，在學校就是個明人，沒人把他當回事。他每天除了上課就只會煙喝酒，不會關心我我，我跟着他從來沒過福、沒真正開心過，守着這段冷冰冰的婚姻，我已經夠累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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