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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海行舟_第491章 寒夜私語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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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君渾一僵,像被驚雷劈中一般,猛地收回手,端起酒杯猛灌一口,辛辣的白酒嗆得他嚨發,也恰好掩飾了心底的慌,他含糊道:“姐一直很照顧我,平日里也很支持我的工作,自然和旁人不一樣。”話說得含糊,始終不敢接下的話茬,不敢去深究話里的深意。

圖拉汗抿一笑,見他這般局促,眼底滿是笑意,也不再追問,知道他斂,又有份的顧慮,得太,只會讓他為難。拿起酒杯又飲一口,繼續說著場鎮里的新鮮事,說誰家的孩子考上了縣裡的重點中學,說誰家的莊稼長得好,絮絮叨叨,卻不令人厭煩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,不知不覺間,桌上的羊了大半。楚君的酒意漸漸上頭,腦袋昏沉發脹,太突突直跳,渾都有些發,心裡卻格外放鬆,連日積力、疲憊與孤獨,都在這酒香與閑談中慢慢散去。

圖拉汗也醉意漸濃,眼神蒙上一層薄霧,像蒙了一層水汽,朦朧又人。靠在沙發背上,脖頸微仰,着頭頂的吊燈,燈落在臉上,和了廓,聲音輕得像夢囈。沉默片刻,側過頭看向楚君,眼神裡帶着幾分委屈與期盼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脆弱:“我實在是累了……家裡冷冷清清的,亞庫甫不在家,孩子也不在,回去也是一個人守着空屋子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,夜裡冷得很,連被窩都捂不熱。”

聲音更,帶着幾分徵詢的呢喃,像個了委屈的孩子,小心翼翼地試探:“今晚不想回去了,想在你這兒歇一晚,就想有個人陪着,哪怕什麼都不說,就安安靜靜待着,好不好?”

這句話如驚雷般炸醒了楚君混沌的思緒,他渾一僵,冷汗順着後頸落,浸領,手裡的酒杯險些摔落在地,指尖都在微微發。他慌忙擺手,聲音都有些結,語氣里滿是慌與為難:“姐,這……這萬萬使不得。我這兒條件簡陋,就一張床一張沙發,連個多餘的被褥都沒有,實在不方便留你過夜。再說,要是被人撞見,流言蜚語傳開來,對你我都不利,你是有家庭的人,我是幹部,傳出去,我們倆都沒法在鎮上立足。亞庫甫哥和孩子還在家等你,我若是留你,罪過就大了。”

圖拉汗卻異常平靜,彷彿早已料到他的反應,輕輕搖頭,語氣篤定,帶着幾分安:“你放心,姐不會讓你為難。亞庫甫中午就去塔爾市了,他報了電大大專師範班,你也知道,他原先只是中專學歷,現在縣教育局有規定,三年中專文憑的教師必須拿到大專畢業證,不然就要被清退,他也是為了這個家,才這麼拚命。為了保住工作,他每個周末都要去塔爾市上課,住一晚,明天下午才回來,今晚肯定不回來。孩子也送到爺爺家了,老人家心疼孩子,讓他們住一晚,家裡沒人,我才敢過來找你,不然,我也不會這麼冒失。”

楚君稍稍鬆了口氣,可心頭的顧慮依舊未消,眉頭依舊鎖。他盯着圖拉汗,語氣嚴肅,眼神里滿是擔憂:“你是怎麼上來的?有沒有被人看見?這辦公樓夜裡有人值班,樓道里還有巡邏的,萬一被值班人員撞見,或者被其他同事看見,就算我們沒什麼,也說不清楚。”這是他最擔心的事,在基層工作,流言蜚語最傷人,一旦被人抓住把柄,輕則被約談,重則影響前途,他不能冒這個險,也不能讓圖拉汗被人指指點點。

圖拉汗笑了笑,眼中閃過一狡黠,語氣中帶着幾分得意:“你放心,姐做事有分寸,不會給你惹麻煩。我十一點過來的,樓前還有幾間房亮着燈,約能聽見裡面的說話聲,像是綜治辦的人在打牌,吵吵鬧鬧的,沒人注意外面。我怕被人看見,就繞到後面的樓梯悄悄上來,那樓梯很有人走,布滿了灰塵,也沒有監控。原本想着,你辦公室門開着就進來等,鎖着就給你打電話,省得你跑一趟。上來見門虛掩着,就直接進來了,還順手鎖了門,這樣就沒人能隨便進來了。”說著,指了指後的房門,門鎖確實扣得嚴實,一隙都沒有。

聽了這番話,楚君懸着的心放下大半,可依舊在兩難間掙扎。留過夜,於理不合,違背倫理,也怕惹來流言蜚語;趕深夜獨自回家,又於心不忍,夜裡風大天冷,一個人,獨自走在空的街上,太不安全。屋裡陷沉默,只有牆上掛鐘嘀答作響,每一聲都敲在兩人心上,空氣里的酒氣與暖意,也跟着變得凝滯起來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
就在這時,楚君忽然聽見門口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很輕,卻很清晰,像是有人踮着腳,沿着牆壁慢慢靠近,生怕被人發現,腳步聲斷斷續續,卻一步步朝着辦公室的方向走來。

楚君心頭一,瞬間清醒了大半,立刻將手指放在邊,對圖拉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眼神里滿是張,示意不要出聲。他迅速手,吹滅桌上的蠟燭,房間瞬間陷一片漆黑,只剩下窗外路燈過窗帘隙,投進來的幾縷微弱的,勉強能看清彼此的廓。

圖拉汗立刻收起慵懶的神態,渾繃,原本朦朧的眼神瞬間清亮,帶着幾分警惕與恐懼,下意識地坐直子,倚偎在楚君懷中,手臂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袖,一眨不眨地盯着門口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,生怕被門外的人聽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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