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博端着茶杯在對面慢飲，不聲地掩去了角的笑意。他整日跟在楚君旁。圖拉汗對楚書記的那點心思，他早已看得的。只是這種個人私事，不便點破。

楚君尷尬地牽了牽角，迅速轉移話題：“說正事，代表餐的事你務必親自把關，外購食材必須新鮮，衛生更是重中之重，食品衛生可半點馬虎不得。”

“您儘管放心！”圖拉汗拍着脯保證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我們飯館向來把衛生放在首位，您只管把心揣進肚子里。”說著，抬手就想去拍楚君的胳膊，楚君下意識地往後一，的手落了空，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縷失落，卻轉瞬即逝，隨即笑道：“我這就去後廚看看，催催你們的菜。”

話音落下，起走到門口，又回頭朝楚君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，才轉往後廚走去。路過亞庫甫邊時，語氣平淡地問：“雅間的飯好了沒有？”

“已經在裝盤了，馬上就上。”亞庫甫應聲答道。

“跟廚房說一聲，再加一份青椒肚、一份蔥羊，再上兩個涼菜。”

圖拉汗的語氣，與方才在雅間里的熱絡判若兩人。亞庫甫默默點頭，不多言語，只是加快了手上的作，將洗好的碗放進消毒櫃，隨後轉進了廚房。

楚君着圖拉汗的背影，心底五味雜陳。他不得不承認，圖拉汗是個極魅力的人，漂亮大方、熱爽朗，還格外會來事，總能恰到好地揣並迎合他人的心意，這樣的人，的確容易讓人心。他也早看穿了圖拉汗對自己的心思，從第一次來這家飯館吃飯，便從的眼神里捕捉到了那份不加掩飾的意。

起初，他只是刻意迴避，可圖拉汗的熱非但沒有消減，反而愈發直白。會藉著送菜的由頭，特意在他邊多逗留片刻；會在他結賬時，趁着找零的間隙，悄悄在他手臂上一下、一把；甚至會在他路過飯館時，特意站在門口熱招呼，眼神里的愫濃得化不開。

說實話，楚君對圖拉汗並非毫無好。長年紮基層，工作力大、事務繁雜，邊能有這樣一個善解人意、熱開朗又溫漂亮的人關心自己，他的心裡難免會泛起波瀾。可每次想到亞庫甫那溫和踏實的模樣，想到那兩個趴在桌前認真寫作業的孩子，心裡那點微弱的，便會被濃重的愧疚徹底覆蓋。

他是領導幹部，是黨員，肩負着全鎮百姓的期，更應當以作則，絕不能做出破壞他人家庭的事。亞庫甫是位好老師，教書育人、默默奉獻，這家飯館也是夫妻倆靠着起早貪黑地辛苦經營才日漸紅火，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，毀了這個原本和睦滿的家庭。

正是這份矛盾的心，讓他對圖拉汗的態度始終模稜兩可，既沒有明確拒絕，也未曾接。他原以為自己的沉默會讓圖拉汗知難而退。卻沒料到，這份含糊反而讓看到了希，攻勢愈發猛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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