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最後看了一眼睡的唐龍，又將目投向深邃無垠的宇宙，角扯出一個混合著無奈、自嘲和一點點認命的弧度。

“這星際職場的‘新員工職培訓’，強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？下一站，‘集團總部HR與紀律檢查委員會聯合聽證會’？但願別直接給我‘永久優化’（槍斃）了。我這把老骨頭，還想看看這個版本的‘辦公室政治’能玩出什麼新花樣呢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帶着金屬和焦糊味的空氣，做好了迎接下一，或許更加兇險的“挑戰”的準備。至，他現在有了一個明確的“項目目標”——幫唐龍，也是幫自己，度過這場信任危機。

數日後，骸可星外圍空域，臨時集結區域。

傷痕纍纍的自走炮艦，像一條擱淺的鯨魚，慢吞吞地駛了指定坐標。這片空域聚集了大量從死亡地帶戰役中倖存下來的聯邦戰艦，每一艘都帶着不同程度的創傷，艦員們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失去戰友的悲慟，整個區域瀰漫著一種失敗後的抑與混。

通訊頻道里充斥着各種嘈雜的聲音：“這裡是FF-331，‘猛禽’號，我們需要急醫療支援！重複，我們需要醫生和漿！”“指揮部！指揮部聽到請回答！我們的力系統不穩定，請求優先港許可！”“誰看到第三艦隊的旗艦了？我們需要歸建！”“媽的，後勤部門的人在幹什麼？修復材料什麼時候能運到？！”

沒有統一的調度，沒有清晰的指令，各艦如同無頭蒼蠅，有的拚命呼指揮部，有的試圖自行聯繫空間站，有的則乾脆停在原地等待，堵塞了航道。場面混得如同春運期間癱瘓的火車站廣場，只不過這裡飄浮的是鋼鐵巨艦而非行李。

高洋過舷窗看着這片象，職業病差點當場發作。“這項目管理水平……簡直是災難級的！沒有應急預案，沒有災後恢複流程，連基本的通訊指揮鏈都崩潰了？這要是在公司，項目總監早就該引咎辭職了！”

唐龍已經醒來，雖然依舊疲憊，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銳利。他看着眼前的混景象，眉頭鎖。劉思浩站在他後，臉晴不定，不知道在盤算什麼。

“長，”瑪麗有些無措地報告，“我們接到了停泊指令，但指定區域已經被其他戰艦佔用，而且……沒有引導船。”

唐龍正要說話，高洋卻突然開口了，語氣帶着一種經過偽裝的、恰到好的恭敬與建議口吻：“唐總，看來‘總公司’這邊也是剛經歷‘重大事故’，正於‘災後恢復’的混期。我們這樣乾等着，恐怕等到‘董事會’想起來找我們麻煩，都排不上號。是不是……可以先嘗試做點‘本地化協調’？”

唐龍看向高洋，眼中帶着詢問。他知道這個“前企業中層”肚子里有點不一樣的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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