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？”副將一愣，“再沖一次，一定能……”

“收兵。”多鐸打斷他，調轉馬頭，“先撤回來，圍起來就好！”

馬蹄聲響起，滿洲騎兵緩緩後退。留下一地，一片海，和最後那十幾個還在站着、還在搏殺的人。

日頭偏西了，影子拉得很長。

風從河上吹來，帶着腥味，帶着臭，帶着硝煙味。旗在風裡“噗啦噗啦”地響——谷英那面破紅旗還在堆里，在風裡倔強地飄着。

谷英拄着斷刀，站着。

他邊，還站着一百八十個人。

一百八十個人，人人帶傷，人人浴，人人握着卷刃的、斷了的兵，像九尊從池裡撈出來的修羅。

他們看着滿洲騎兵退去，看着那片鐵騎洪流緩緩離開戰場，看着這滿地山海，看着這的黃昏。

沒人說話。

都在氣，都在流，都在站着。

過了很久，一個老兵開口，聲音嘶啞：“大帥，咱們……贏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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