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準地刺牛頸，滾燙的牛如噴泉般飆而出，濺在多爾袞的袍角和周圍的地面上，散發出濃烈的腥氣。

接着，他又如法炮製，一刀斬斷了白馬的脖頸，馬與牛混合在一起，汩汩流淌。

戈什哈立刻用金盆接住尚且溫熱的鮮。

多爾袞親手將倒早已準備好的數個碩大的海碗中，又摻了烈酒。與酒混合，呈現出一詭異而刺眼的暗紅。

多爾袞端起一碗酒，目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吳三桂臉上，聲音肅穆而鏗鏘：“皇天在上，後土在下。我，大清攝政王多爾袞，今日與平西王吳三桂，歃為盟，自今而後，生死與共，福禍同當，若違此誓，天人共戮！”

說完，他仰起頭，“咕咚咕咚”地將那碗腥氣撲鼻的酒，一飲而盡。他角殘留的漬，讓他平添了幾分野蠻與猙獰。

飲罷，多爾袞“哐當”一聲將海碗摔碎在地上，隨即，“蒼啷”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刀，刀如雪，他隨手從箭囊中出一支鵰翎箭，橫於前，手起刀落。

“咔嚓。”

箭桿應聲，斷為兩截！

“折箭為誓，天地共鑒！”多爾袞聲若雷霆，“自今日起，平西王便是我大清肱骨，我多爾袞，必不相負。”

同時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吳三桂上。

吳三桂面無表，機械地走上前，端起另一碗酒。那濃烈的腥味直衝鼻腔，讓他幾作嘔。他看了一眼碗中那暗紅粘稠的，彷彿看到了無數戰死沙場將士的亡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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