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像塊深藍的絨，輕輕蓋在流年觀的屋頂上。沈晉軍的房間里，窗戶紙上着暖黃的燈，映得窗台上那盆仙人掌都多了幾分溫。

沈晉軍着手，看着坐在床邊的葉瑾妍，眼睛都快笑了月牙。

葉瑾妍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紅子，是張梓霖他媽特意給做的，領口綉着小小的鴛鴦，襯得皮更白了。手裡絞着角，臉上帶着點不自在，見沈晉軍直勾勾地看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：“看什麼呢？沒見過？”

“見過是見過，但今天不一樣啊。”沈晉軍湊過去，獻寶似的從後拿出個紅布包，“你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？”

布包里是他準備的小東西：一串用紅繩編的手鏈，上面串着顆桃木珠子，是他用自己那把桃木劍的邊角料磨的；還有一盒雪花膏，是他跑了三家超市才買到的老字號，據說滋潤效果特別好。

“我知道這玩意兒不值錢。”沈晉軍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，“桃木珠子能辟邪，雪花膏……你平時總說晚上皮干。”

葉瑾妍拿起手鏈，指尖到那顆溫潤的桃木珠，心裡忽然了一下。抬頭看他，正好對上他眼裡的真誠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還行，審總算沒跑偏。”

把手鏈戴在手腕上，不大不小正合適，紅繩襯得手腕細白，看着格外好看。

沈晉軍看得眼睛都直了，手想去牽的手，又有點猶豫，手到一半又了回去，像個第一次跟生約會的頭小子。

葉瑾妍看着他那慫樣，又好氣又好笑，主握住了他的手：“站着幹嘛？關門啊。”

“哎！好！”沈晉軍像接了聖旨似的，轉就去關門，結果太急，差點被門檻絆倒，引得葉瑾妍輕笑出聲。

關了門，房間里更安靜了，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。沈晉軍轉過，看着葉瑾妍，突然覺得有點張，手心都冒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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