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艦靠岸的時候，日惹的天剛蒙蒙亮。空氣里飄着香料和海水混合的味道，跟無名小島的硝煙味比起來，溫得像層棉花。

蕭的據點“平安居”在老城區，是棟帶着院子的兩層小樓，牆頭上爬滿了紫的花，看着跟個民宿似的，誰能想到是玄門中人在海外的落腳點。

“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。”沈晉軍一進院子就癱在藤椅上，這椅子硌得慌，但比軍艦的板凳舒服多了。

菟菟抱着個大胡蘿蔔，蹲在牆角“咔嚓咔嚓”啃，小飛趴在肩膀上，手裡攥着半包沒吃完的薯片，眼睛都快閉上了——倆小傢伙在軍艦上本沒睡着，顧着好奇了。

蔣芷寧扶着歐明哲往裡走，歐明哲的傷還沒好利索，臉發白，但走路穩多了。他看蔣芷寧的眼神乎乎的，跟之前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

“嘖嘖，這才幾天啊，就好上了？”沈晉軍捅了捅鄧梓泓的胳膊，“你看人家歐大哥，打架談兩不誤。”

鄧梓泓正清點從黑月會搜來的符籙，聞言翻了個白眼：“無聊。”話雖這麼說，卻瞟了眼倆人的背影，角好像了。

院子里突然安靜下來，因為蕭開了口。他嗓子還是啞的，跟砂紙磨木頭似的：“南浦雲，跟我來。”

南浦雲點點頭，放下手裡的背包就跟着他往屋裡走。倆人沒說要幹啥，但誰都明白——那些犧牲的弟兄，得有人給他們的家人帶個信，得有人理後事。

蕭走的時候，腳步比平時沉了好多，背影看着一下子老了好幾歲。

廣子了鼻子，把剛掏出來的小藥瓶又塞回兜里：“咳咳，我去看看廚房有啥吃的，忙活這麼久，肚子都快扁了。”

廣頌子沒，蹲在地上數他這次“繳獲”的戰利品——十幾枚銅錢，還有塊看着像玉石其實是玻璃的玩意兒。他數得認真，連廣子踩了他腳都沒反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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