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省的夜，黑得像潑了墨。

手電筒的柱在草叢裡掃來掃去，照得草葉上的水亮晶晶的，像撒了一地碎玻璃。

羅剎拎着鐵鏈，腳邊踢到塊石頭，氣得罵了句：“什麼破地方！再找不到人，我把這破羅盤砸了！”

手裡的羅盤指針轉得跟風似的，一會兒指東，一會兒指西，看着就來氣。

冷月凝比沉得住氣，皺着眉盯着羅盤：“指針在晃，說明目標離得不遠，可能就在這附近躲着。”

穿的黑皮沾了不草屑，馬尾辮歪在一邊，眼神卻依舊冷得像冰，手裡的銀短刀握得的。

芊芊蝶影站在一塊大石頭上，土黃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沒看羅盤，眼睛盯着山下的方向，那裡約有幾點燈火，是個小村子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芊芊蝶影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兩人耳朵里，“人來了。”

羅剎和冷月凝趕回頭，順着的目看去——

只見一個背着竹簍的老漢，正慢悠悠地從山下走上來。竹簍里裝着些茶葉，看着沉甸甸的，得他腰都有點彎。

老漢穿着件洗得發白的布褂子，腳卷到膝蓋，出黝黑的小，上面還沾着紅泥。他手裡拄着竹拐杖，走一步，拐杖在地上點一下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聲兒，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楚。

“就這老頭？”羅剎嗤笑一聲，拎着鐵鏈就想上前，“看着跟個土坷垃似的，能有啥命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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