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流年觀的院子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。

小飛蹲在石桌上，懷裡抱着半包沒吃完的薯片，裡咔嚓咔嚓嚼着，含糊不清地問：“廣子道長，咱們那驅邪口香糖和開薯片，還搞不搞啊？”

昨天聽沈晉軍說得熱鬧，心裡早就盼着能有帶符灰的薯片吃了，想想都覺得帶勁。

廣子正蹲在灶台前鼓搗什麼，聞言頭也不抬地嘆口氣：“不搞了，搞不了。”

“為啥啊？”小飛從石桌上跳下來，跑到他邊，小辮子一甩一甩的，“不是說好了要做嗎？”

“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難啊。”廣子直起，手裡還拿着個沾滿硃砂的勺子，“我昨天查了，這種東西要量產，得找代工廠，還得辦各種手續，什麼食品安全許可證、生產許可證……聽着就頭大。”

他一個賣“辨靈散”都得躲躲藏藏的假道士，哪懂這些啊。

“而且啊，”廣子掰着手指頭算，“原材料也貴。硃砂要上等的，糯米得是三年陳的，就連口香糖的基料，都得找不含添加劑的……算下來，本比賣價都高，純屬賠本買賣。”

“賠本？”小飛皺着小眉頭，似懂非懂，“那就算了吧，總不能讓道長虧本。”

“還是小飛懂事。”廣子了的頭，把沾着硃砂的勺子遞過去，“來，嘗嘗這個，剛調的‘甜口辨靈散’，加了點白糖。”

小飛湊過去聞了聞，皺着鼻子躲開：“一胡椒味，不好吃。”

廣子嘿嘿笑了，自己了勺子，砸吧砸吧：“香的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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