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命堂的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糯米和黃符，廣子蹲在旁邊數，數着數着就開始嘆氣。

“一百斤糯米，五十疊黃符，這趟下去至虧三百塊。”他拉着算盤，算得噼啪響，“早知道沈漢炎的公司里藏着殭，就該讓文局報銷耗材費，他們給的顧問費本不夠填這個窟窿……”

“你閉吧。”馮恩啟拎着個大布包過來，把糯米往裡裝，“等會兒進寫字樓，你就在外面等着，別進去添。上次綠窟潭你沒去，這次可別想跟着湊熱鬧。”

廣子立刻捂住傷的胳膊：“誰湊熱鬧了？我這是……這是給你們加油鼓勁！再說了，我這胳膊，進去也是拖後，我有自知之明。”

沈晉軍正給桃木劍纏紅繩，聽這話忍不住笑：“你總算說了句實話。不過放心，等解決了殭，說不定能在沈漢炎公司搜出點值錢的，到時候分你一半。”

“真的？”廣子眼睛一亮，算盤珠子差點被他按碎，“那我跟你們去門口等着，萬一有網的寶貝呢？”

眾人收拾妥當，玄通道長留在知命堂坐鎮，其他人分兩撥——沈晉軍、廣頌子、消失的圈圈負責進公司清殭，馮恩啟帶着張梓霖、兩個小妖在寫字樓樓下接應，順便盯着廣子別跑。

寫字樓保安看見他們又來，手裡還拎着大包小包，臉都綠了。

“你們這是……搬家啊？”保安往布包里瞅，看見糯米和黃符，嚇得往後退了兩步，“不是說沈總的公司沒人了嗎？你們這是要幹啥？”

“驅邪。”消失的圈圈亮出證件——玄通道長早就託人辦好了玄學顧問的證明，“裡面有不幹凈的東西，我們來理。”

保安半信半疑地放他們進去，等電梯的時候還嘟囔：“我說最近樓里總聞着一怪味，原來是鬧鬼啊……早知道就不接這棟樓的班了，工資才多三百塊……”

電梯到18樓，門剛開就聽見裡面傳來“嗬嗬”的聲。沈晉軍趕捂住鼻子，那腥臭味比綠窟潭的還濃，混合著灰塵味，聞着像過期的魚罐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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