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年觀的院子里，雲遊子正拿着廣子列的氣點清單，用竹杖在地上划圈。

“城西廢棄工廠，氣最重，先從這兒下手。”竹杖尖在“廢棄工廠”四個字上，泥土被出個小坑，“廣晉子，你帶兩個人去探探路，記住，別拼，先看看裡面的陣眼設在什麼地方。”

廣晉子拱手應道：“是，師叔。”他轉頭看向沈晉軍，“沈觀主，借你兩個小傢伙用用？蝙蝠的雷達正好能派上用場。”

沈晉軍正蹲在魚缸邊，給丞相和丞相夫人喂糧，聞言頭也不抬：“拿去用，別讓小飛啃人家機就行。菟菟，跟廣晉子道長出去，不許啃東西，聽見沒？”

菟菟裡叼着半截胡蘿蔔，含糊不清地應着：“知道啦，只啃壞人的服。”

廣晉子哭笑不得，又點了廣頌子：“廣頌子，你跟我一起去，你的銅錘能破些簡單的制。”

廣頌子扛着銅錘站起來，胳膊上的繃帶還沒拆，走路一顛一顛的：“沒問題！正好試試我哥新給的‘鐵布衫符’，他說了能刀槍不。”

“別信你哥的。”沈晉軍叮囑道，“上次他給的‘符’，了除了蚊子看不見，誰都能看見。”

廣頌子了兜里的符紙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揣了。

一行四人往城西廢棄工廠趕，廣晉子走在最前面，青灰道袍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手裡沒拿別的武，就揣着幾張黃符，走路步伐沉穩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
小飛坐在廣頌子的肩膀上，時不時東張西：“氣越來越重了，就在前面那棟樓里，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”

廢棄工廠的鐵門銹得不樣子，鎖芯早就被人撬了，推開時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怪響，跟老木門的似的。廠區里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，幾隻野狗被驚，夾着尾鑽進了倉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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