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晉軍蹲在院子里，對着塊青石板發獃。石板上畫著圈圈教的基礎步法，歪歪扭扭像條貪吃蛇，是他練了三天的果。

“老沈，你這步法學得還不如丞相爬得規整。”廣子端着碗泡麵蹲旁邊，吸溜吸溜吃得香，“剛才菟菟用胡蘿蔔在地上畫的都比你強，至那蛇頭是圓的。”

沈晉軍抬腳就踹，沒踹中廣子，差點把自己絆倒：“懂個屁！這形散神不散。圈姐說了，步法重意不重形，我這是深得髓。”

話音剛落，東廂房的門開了。圈圈穿着件月白的旗袍，手裡拿着竹，慢悠悠走出來。竹上還纏着圈紅線，看着像從窗帘上拆下來的。

“髓？”圈圈挑眉，竹往青石板上一點，“你剛才那步踩錯了，重心太靠前，真打起來，對方一推你就會屁着地，跟上次被許馥妍傀儡掀翻似的。”

沈晉軍臉一紅：“那是我故意的，戰後撤。”

“行，戰後撤。”圈圈懶得跟他爭，轉看向院子另一邊，“廣頌子，你把昨天教的錘法再練一遍。”

廣頌子正對着棵老槐樹練錘。他穿了件半舊的短褂，銅錘在手裡轉得溜圓，每一下砸在樹榦上，都震得樹葉嘩嘩掉。聽到圈圈的話，他停下作，深吸一口氣，擺開架勢。

銅錘掄起時帶起風聲，砸向樹榦的位置分毫不差。昨天圈圈說他下盤不穩，今天他特意低重心，腳像釘在地上似的，穩得很。

“不錯。”圈圈點頭，竹指向他的腰，“這裡再松點，別綳那麼，像塊鐵板似的，發力會限。”

廣頌子調整了一下，再揮錘時，作果然更流暢了。銅錘砸在樹上，留下個深深的凹痕，比昨天深了半寸。

“我去，頌子你這是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？”沈晉軍看得直咋舌，“再練幾天，估計能一錘砸穿黑月會的防盜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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