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人”臉上畫著濃妝，紅的綠的塗了一臉，角咧得老大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最嚇人的是，他手裡拿着的不是馬鞭，而是一把帶的匕首。

“這是……鬼戲？”張梓霖的聲音抖得像篩糠，“我爺爺說過，半夜遇到鬼唱戲，是在勾人的魂。”

蕭霖推了推眼鏡，臉也不太好看：“那戲服上的花紋，跟黑月會的標誌有點像，是他們弄出來的。”

廣子不知何時湊到了沈晉軍邊，手裡還攥着他那袋“超級解毒丹”：“要不……我把這個扔過去試試？說不定能把他炸黑煙。”

“別瞎扔，”葉瑾妍的聲音着警惕，“這玩意兒怨氣比剛才的兵重多了，貿然出手會吃虧。”

戲台上的“人”唱到高，突然停下，猛地轉過頭，那雙塗著紅油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晉軍他們，角的笑容越來越大，出兩排尖牙。

“客們，”他的聲音突然變了，不再尖細，而是啞得像砂紙，“既然來了，就上來唱一段吧？小的給你們準備了新戲服……”

隨着他的話音，戲台兩側的幕布拉開，裡面掛着一排戲服，紅的、白的、黑的，件件都着腥味。最前面那件白戲服的領口，還掛着一縷黑頭髮。

“我可不去，”沈晉軍往後退了半步，“我五音不全，唱戲能把閻王爺招來。”

“不去也得去！”戲台上的“人”突然把匕首往台上一，整個人飄了起來，像片紙似的朝沈晉軍飛來，“閻王殿里缺個敲鑼的，就你了！”

他飛得極快，帶起一陣風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廣頌子想攔，卻被突然從地下冒出來的幾隻黑手纏住，彈不得。

“靠！又是這招！”沈晉軍趕舉起鎮魂鈴，使勁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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