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瑾妍的聲音帶着笑意：“留着吧，下次菟菟拆家的時候，撒點在它胡蘿蔔上，說不定能讓它安分點。”

城隍爺出手指頭，在廣頌子肩膀上輕輕一點。就聽“啵”的一聲輕響，跟氣泡破了似的，最後一點沒退乾淨的黑氣從傷口裡冒出來，在下閃了閃，徹底沒影了。

這一下像是按了啟鍵，廣頌子猛地抬起頭，眼神清明得很，一點沒有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迷糊樣。他先是皺着眉看了眼自己的肩膀，又掃了圈圍着的人，最後把目落在還在咳嗽的廣子上：“你手裡拿的啥？一怪味。”

“醒了！真醒了！”廣子激得手舞足蹈，差點踩到地上的瓷瓶碎片，“覺咋樣？是不是特想打我一頓？我給你帶了新葯……呃，葯摔了。”

沈晉軍湊過去，繞着廣頌子轉了兩圈：“我說老廣，你這跟手機重啟似的，連點緩衝都沒有？剛還半死不活呢，現在眼神能殺人了都。”

廣頌子站起，活了下胳膊，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結痂，着跟沒事人一樣。他瞥了眼沈晉軍：“你盼我有事？”

“哪能啊！”沈晉軍趕擺手，“我是覺得城隍爺這手活太絕了，要不咱合夥開個康復中心？就‘神仙速效康復館’，您出技我出場地，保准黑月會那幫人都得來辦年卡！”

城隍爺沒接他的話，轉頭跟蹲在地上收拾煙袋的土地爺嘮上了：“你這觀里的烏該換水了，那別墅里的青苔都快把‘福’字蓋住了，丞相都快認不出自己家了。”

土地爺連連點頭：“哎哎，回頭就讓小李鬼弄。對了城隍爺，您吃糖葫蘆不？玄清子老祖宗上次來，留了兩串在供桌上，說是沾了氣的，甜得很。”

沈晉軍這才注意到，城隍爺腳邊放着個布袋子，袋口敞着，出半截眼的東西——是千佛塔那邊掉的半截禪杖，之前上面裹着的黑氣沒了，斷口還泛着點溫潤的。

“順手撿的，”城隍爺踢了踢布袋子，“黑月會那幫雜碎弄的邪門玩意兒，扔在塔里礙眼，帶回廟裡燒了正好給香爐加把火。”

廣頌子走到石桌旁，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，突然皺起眉看向門口：“誰在牆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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