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，沈晉軍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砸醒。他頂着窩頭衝到門口，就見張梓霖一臉慌張地站在那兒，手裡還攥着個皺的塑料袋。

“晉軍！出事了！”張梓霖嗓門都劈了，“你那幾個鬼員工……把小區超市給翻了！”

沈晉軍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差點沒站穩：“翻超市？它們不是去巡邏了嗎？”

“誰說不是呢！”張梓霖把塑料袋往他手裡一塞，“超市老闆調了監控，你自己看！三團黑影在零食區狂奔，跟鬼子進村似的，薯片撒了一地！”

塑料袋裡裝着個U盤，沈晉軍手忙腳地電腦上。監控畫面里，三團黑糊糊的影子在超市裡飄來飄去，見啥啃啥，薯片袋被抓得稀爛，餅乾渣掉了一地，最離譜的是，它們還抱着瓶可樂往裡倒，黑的順着黑影流下來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。

“造孽啊。”沈晉軍捂着臉，“我昨天才跟它們說不能東西，這才過了幾小時就犯案了！”

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里飄出來，帶着點幸災樂禍：“你也不看看它們是啥出，死鬼本難移，你給點豬下水哪夠塞牙的。”

“那也不能去超市禍禍啊！”沈晉軍抓起桃木劍就往外沖，“小李呢？讓他給我把那仨玩意兒回來！”

“小李早跑了。”張梓霖跟在後面氣，“他說自己是部門經理，出了事得負連帶責任，正躲在菜市場冰櫃里反省呢。”

兩人趕到小區超市時，老闆正叉着腰在門口罵街，唾沫星子濺得老遠。貨架倒了倆，零食撒了一地，連收款台的計算都被扔到了窗外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
“金土道長你可來了！”老闆看見沈晉軍，眼睛都紅了，“你看看！你看看這啥事！我這小本生意，經得住這麼折騰嗎？”

沈晉軍乾咳兩聲，往超市裡瞅。三團黑影在貨架角落，看見他來了，嚇得往薯片堆里鑽，黑糊糊的子抖個不停，像三隻被雨淋了的耗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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