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塵緣了了。”土地爺把幣揣回兜里，拿起拐杖往收音機上一敲，音樂戛然而止，“該送它上路了。”

他從短褂兜里出張黃符，不是沈晉軍畫的那種歪瓜裂棗款，是方方正正的，上面用硃砂畫著個簡單的符號，像個笑眯眯的小人。

“這是啥符啊？”張梓霖好奇地問，“看着比晉軍畫的順眼多了。”

“往生符的簡化版。”土地爺得意地揚了揚眉，“我這與時俱進，去掉那些花里胡哨的，管用就行。”

他把符往販賣機上一，沒冒煙，也沒發，就安安靜靜地粘在那兒。

然後老爺子清了清嗓子，居然唱上了。

不是道歌，是改編版的《最炫民族風》：“東邊的執念西邊的債，匯最的雲彩，斟滿清茶把你送離開，平安去呀去投胎……”

跑調跑得沒邊，跟殺似的。

沈晉軍聽得直捂臉，蕭霖卻突然“噗嗤”笑了出來：“還別說，順口。”

葉瑾妍的聲音在劍里憋不住了：“他這是怕人家路上孤單，用神曲開路呢。”

正說著，那張在販賣機上的黃符，慢慢化了一縷白煙。

不是黑黢黢的怨氣，是乾乾淨淨的白，跟清晨的霧氣似的，飄到門口就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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