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晉軍把最後一串腰子塞進裡，油星子濺到T恤上都沒顧上。張梓霖正舉着可樂瓶跟蕭霖杯，“哐當”一聲，瓶底磕在桌上，泡沫“噗”地冒出來，濺了蕭霖一胳膊。

“我去！”蕭霖甩着胳膊跳起來，“張梓霖你是不是故意的？這白大褂可是醫院剛發的！”

張梓霖笑得直拍桌子：“誰讓你說販賣機記仇？你看它這不就追這兒來了——”他指着窗外，超市那台自販賣機不知啥時候挪到了火鍋店門口，正“哐當哐當”往裡面塞幣，跟敲鑼似的。

沈晉軍叼着腰子探出頭，差點被辣油嗆着。那機渾鐵鏽都震掉了兩塊，投幣口敞得老大，跟張等着討賬的似的。更離譜的是，屏幕上正跳着紅底白字：【沈晉軍欠五，蕭霖欠一塊，張梓霖欠兩塊五】。

“它還帶記賬的？”沈晉軍把簽子一扔，“這記比我前友都好。”

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里飄出來，帶着點笑：“說不定是被你那瓶茶收買了，珍珠還卡在投幣口呢。”

沈晉軍低頭瞅了瞅劍鞘，果然卡着顆圓滾滾的珍珠。他剛想摳出來，販賣機突然“哐當”一聲，掉出瓶可樂，瓶上着張便利：【五抵債】。

“嘿，還會來事。”沈晉軍拎着可樂剛要擰開，門外突然飄進來片黃符紙，“啪”地在販賣機頂上。符紙冒着青煙，機瞬間安靜了，屏幕上的字變了【龍虎山青霖子到訪】。

“誰啊這是？”張梓霖着門框往外看，“穿道袍的老頭，手裡還舉着羅盤，跟來抄家似的。”

沈晉軍心裡咯噔一下。龍虎山的人怎麼來了？他趕把桃木劍往桌底藏，手忙腳間帶倒了醋瓶，黑醋“咕嘟咕嘟”往火鍋里淌，白湯瞬間變了墨。

“沈道長別藏了。”青霖子已經站在門口，白鬍子飄得跟公英似的，“聽說你用珍珠收買怨靈？我們龍虎山的規矩，可不許這麼糊弄鬼神。”

“誤會！”沈晉軍笑得比哭還難看，“那珍珠是買茶送的，買一送一特划算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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