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晉軍站在大殿後的空地上，腳底板直冒汗。

前面擺着個八仙桌，上面鋪着黃布，放着硃砂、筆、黃符紙，還有個裝着清水的小碗。龍虎山掌門青霖子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捻着鬍子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金土小道長，到你展示符籙了。”

周圍站滿了道士，黑一片，都盯着他看。鄧梓泓站在人群里，臉都快埋到口了，估計是怕被認出來和他認識。

“展示...展示啥？”沈晉軍着手，裝傻充愣，“我沒聽清，剛才顧着看那位老道長畫符了，畫得真好，跟打印機似的。”

旁邊的青雲子臉一黑——他剛才畫的“鎮宅符”被風吹破了，正鬱悶着呢。

青霖子掌門沒接茬，指了指桌上的符紙：“隨便畫一張就行，驅邪符、平安符都可以，讓大家長長見識。”

沈晉軍心裡苦——他哪會畫正經符？平時畫的不是歪歪扭扭就是一燒就炸，昨天剛被鄧梓泓罵過“半品”，這要是當眾畫廢了，不得被笑到明年？

葉瑾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帶着點幸災樂禍：“加油，我看好你。實在不行就畫個‘滾’字，上次那個有氣勢的。”

“別搗。”沈晉軍小聲回了句，着頭皮走到桌前，拿起筆蘸了蘸硃砂。手一抖，硃砂滴在符紙上，暈開個紅點，像只紅眼睛。

人群里傳來低低的笑聲。

沈晉軍假裝沒聽見，深吸一口氣，回憶着鄧梓泓教的畫法，閉着眼在心裡默念：“天地玄宗，萬炁本...不對，這是土地爺那本書里的詞...”

他睜開眼，筆尖在符紙上一頓，開始畫符。起初還算順暢，到了關鍵的“敕令”二字，手突然一抖，筆畫歪了，差點畫個笑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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