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送顧前輩！”

“謝前輩救我宗門於水火！”

山呼海嘯般的叩拜聲中，顧長生卻彷彿置事外。他微微闔目，神識沉府，清晰地“看”到一條壯如龍脈的金因果線，自落雲宗地脈深升騰而起，與自氣運相連。一前所未有、純粹宏大的願力，沖刷着他剛剛圓滿的心境，讓他的元嬰都彷彿鍍上了一層溫潤的寶。

他緩緩睜眼，轉扶起老淚縱橫的宗主程遠志，聲音平穩得沒有一波瀾：“程宗主，此乃貴宗氣數未盡，亦是門下弟子拚死抵抗換來的天道垂憐，非我一人之功。”

寥寥數語，便將這潑天的功勞輕輕推了出去，更顯高深莫測。

然而，他並未將注意力放在這些人的激上。那界而來的道心共鳴，依舊縈繞未散。

下一瞬，周遭的一切都已褪。山川、人群、雲海，盡數化為虛無的灰白。

顧長生髮現自己正與另一道青衫影，相對立於一片無垠的星空識海之中。

那影面容普通，神冷峻，不是韓立又是誰？

這並非真，而是道心共鳴之下，越億萬里虛空，在彼此元神中映照出的意志幻象！

是論道，亦是鋒！

沒有言語，只有意志的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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