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並非善惡之別，只是道路不同。

但現在，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，自己的路，或許能走得更遠，更廣！他的視野，已從單純的個人飛升，擴展到了駕馭整個時代浪的宏大格局。

他的目，終於從九天之上落下，落在了那片廢墟之上。

數百名修士，其中大半是付家的殘餘，還有一小部分，是臨陣倒戈、助他破開護島大陣的“聰明人”。

他們到了顧長生目的降臨，瞬間如墜冰窟。那並非靈的威懾，而是一種生命層次被俯瞰的、源於神魂深的戰慄。不人雙膝發，牙關不住地打，連上的法袍都因劇烈的抖而發出細微的聲。

顧長生一步踏出，形已然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
他沒有釋放任何威，但那份從容與淡漠，卻比山嶽般的靈更讓人窒息。

“前輩饒命！我……我等願為前輩做牛做馬，萬死不辭！”

一名倒戈的築基後期修士，最先反應過來，他額頭用力砸在焦黑的地面上，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。混着跡與塵土的臉上，眼淚和鼻涕糊了一片，聲音嘶啞而扭曲。

有人帶頭，其他人如夢初醒，紛紛跪倒在地，哭喊聲、求饒聲響一片，充滿了絕。

顧長生面無表地看着他們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
他緩緩抬起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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